鈍。

Pinkspider
Cure No.78423

【靖苏】不可说(完结)

我只能寄希望在番外了_(:3」∠)_ ……这带着刀的HE😢

与君共:

(八十一)


 


梅长苏便在皇宫这个有点偏的院子安安稳稳的住了下来,像是丝毫不担心不着急他的西凉似的。看不出一点愁绪,每日三餐一顿不落,又有茶余饭后的点心,几日过去竟然圆润了些许,简直没有再听话了的。每日里除了吃饭剩下的时间无非便是写写诗,画两笔画,若是心情好,还命人把萧景琰最宝贝的一把琴给搬来弹一会儿,自娱自乐的挺开心。


他每次抚琴还要摆足了翩翩君子的架势,动作那叫一个潇洒流畅,表情那叫一个俊美优雅,只是他于琴一道实在是半点天分也没有,就连那锯木头的动静都比他清脆悦耳,夜里简直能让小儿啼哭,不怪旁人听不下去。一说搬琴来,一个院子的人便都鸟兽状散开,宫女要回里头给梅长苏的新披风绣样子,内侍们不是要去为他找他平时爱看的古籍,便是去御膳房给他端汤。


梅长苏这边过的悠闲,萧景琰每日却是水深火热。最近文官集团不知是犯了什么病,整日里在朝堂上明里暗里的骂萧景琰——增兵法案拟的不好,武将太过招摇过市,金陵城墙修整的太慢,恨不得连萧景琰吃了什么都要被他们管一管。今早萧景琰耐着性子给他们解释了一回,最后解释不通了也只好任由他们苍蝇似的在耳边聒噪了一个早朝。


这会早朝多拖了一个半时辰才结束,萧景琰方才从武英殿出来不远便听见了这惊天地泣鬼神的琴音,他还来不及说话,列战英便给他行了个礼“陛下,臣忽然想起巡防营中还有事没处理完,此事不能再拖,容臣告退。”连个拒绝的机会也不给萧景琰,说完转身就跑。


——巡防营的事如今同列战英是半点关系没有,自萧景琰上位便将禁军交给他从前的副将了。


高湛也实在不愿意受这种熏陶,他本来还在犹豫,这会儿一见列战英都跑了,连忙也跪下“陛下,老奴年事已高,如今有点头晕,您看……”


萧景琰气的都快笑出来,“就把你们吓成这样?走罢走罢,朕自己去便是了。”


高湛看着新帝的背影,只觉着颇有风萧萧兮的感觉,心中对于这种大无畏精神十分赞叹。


萧景琰走的越近,越是情不自禁的捂住了耳朵,他便是一向秉承着梅长苏做什么都是最好的,一听见那个琴音也觉得头疼,只觉着糟蹋了他那个宝贝琴,又不敢不让他弹,忍到现在实在是全靠意志力强韧。


萧景琰一走到院子里,梅长苏便看见了他,然后十分开心的招招手,“快来,我这两日学了一首新曲子,正好弹给你听。”


谁敢教梅长苏新曲子,给我拉出去打五十大板!


萧景琰面上强自做出笑来,赶紧上前把梅长苏的手拢住,生怕他来真的“天冷地寒的,也亏你能为了潇洒漂亮跑出来作,快回去罢,改日天气暖和了我再来鉴赏你这新曲子。”说完也不等人回答,自顾自的矮身穿过梅长苏膝弯腰线直接把人抱了进去。


梅长苏不依不饶,一边用手臂挂着他的脖子一边质问“你是不是觉着我弹琴不好听,是不是觉着我最近胖了不好看,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?”


萧景琰听到这,本来往书房去的步子转了个弯,直接带回寝殿了——他这几日繁忙没顾得上梅长苏,是时候体现一下他的爱意了。


梅长苏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些,允自喋喋不休,活像个碎嘴子,于是萧景琰低头亲了一下他。


梅长苏一怔,随后左右看看,确认了一下确实是光天化日,朗朗乾坤,而越国的皇帝正在肆无忌惮的耍流氓,他正要呵斥一下以表正义,便发现自己愣神这一会儿已经被放到了床上。到了床上他反倒镇定下来了,摆了一个大爷的姿势,指了指肩,腰,腿“快来给我按按,最近酸得很。”


萧景琰看着他恨不得浑身上下都指一遍的样子,心里发笑,他矮下身去贴着他的鼻尖,一手捏了捏身下那人的臀部,轻声道“这里酸不酸?”


 


青天白日的做这种事情实在是败坏风俗,梅长苏汗津津的趴在萧景琰的肩膀上想,然后顺嘴亲了那人下巴一下,亲到了密密的胡茬,指尖情不自禁的便过去摸一摸。


“怎么了?”萧景琰握住他的手,声调还带着一点情事后的低沉沙哑。


“你这脸,摸着像剥了壳的……”


“煮鸡蛋?”


梅长苏噗的一下笑出来,轻轻在他脸上拍了两下“就您这脸也好意思说,你这个也就是剥了壳的栗子,还是那种老栗子。”


萧景琰听他说完自己也笑,他侧了侧头看他“你是想吃栗子了罢?”


“哎,你这个御膳房真是,送来的鱼汤太清,老鸭的味道太淡,点心也不够鲜脆,上次……”


萧景琰看着梅长苏要把他的御膳房从点心抱怨道汤菜的样子,忍不住笑了出来,“我央着母妃给你做栗子酥成么?”


梅长苏眨巴眨巴眼睛,假模假样的推拒“那多麻烦静姨。”


“既然麻烦……”


“但是静姨也不能总是看花看草是不是,也需要适当的,嗯,适当的其他方面的活动。”梅长苏信誓旦旦,有理有据。


这一会儿已经快到了午膳时候,二人在床上胡天胡地来了一回便起身来准备午膳,萧景琰方才披上外衫,便听外头列战英的声音,“陛下。”


萧景琰看了慢条斯理穿衣的梅长苏,抬步走了出去“何事?”


列战英手指不自觉握了握佩剑,有点紧张的样子低声道“陛下,苏宅空了。”


“什么?”


“苏宅,”列战英说话有点艰难,“苏宅的人都不见了。臣有罪。”将军跪在了地上。


这个时节按理来说应该早就没有落叶,可这会微微起了风,竟不知从哪里吹来了一片枯黄的叶子,那片树叶打着旋的落在萧景琰的肩膀上。


帝王楞了一下,想要将树叶从肩上拂下去,但那片叶子不知怎的,竟在他的指尖触碰之前又被吹走了。


年轻的帝王便没再说话,只是静静的在那站了一会儿,良久才道“罢了,你下去罢。”说话间一直挺拔笔直的肩膀竟然微微塌陷了下来,说完便转身走回了大殿。


列战英看着自己跟随了多年的主子的背影,心里莫名的难受了一下,但他也不知是在难受什么。只是等到很久很久以后,他才明白,这个样子便是苏大人早先说的,留不住。


 


年关之后朝局形势风云突变,越国内部的文官武将被萧景琰调停了一回之后,反倒是掐得更厉害,越国之外北方传来消息东西匈奴已经打得鱼死网破,南疆被西凉上一年打怕了正龟缩在十万大山里修整,而西凉,西凉边境的军队已经逐步增多,排开了阵势日日在边境演练。


萧景琰为了朝局和边关所做的布防和安排每日里心力交瘁,倒是唯有见到梅长苏的片刻能够放松一点,陪他说几句俏皮话,像是他不是什么西凉的皇帝,西凉大军也没有压境。


但是该来的总是要来的,无论你千般阻止,万般推拒,就像是早已经被虫子咬坏了的衣裳,你一层一层的将破洞缝补上,却也仍旧阻止不了他越破越大。


所有的拖延与软弱不过都是杯水车薪,是饮鸩止渴。


 


这一日萧景琰忙完已经早过了晚膳的时候,但他到了梅长苏的院子才发现那人正守着一桌子的饭菜等他,他登时便皱起了眉“不是说了不要等我,你先吃的么。”


梅长苏如往日里一般上前将他脱下的大氅接过来搭在一边,握着他的手走到桌边来,笑道“但我想等你。”


萧景琰也随着他笑了一下,坐下来瞥见桌子,发现竟然放了一壶酒,他并没有像往日里碎嘴管一管梅长苏,说他几句对身体不好这样的话,只是看着那壶酒怔了一会儿,慢慢的黯了眼神。


——是白月边。如最初,如最后,都是白月边。


“菜已经热了几遍了,酒也是温的。”梅长苏的语气有一点轻快,他为二人一人倒了一小杯,然后举起杯子来,“夜色正好,当饮一杯。”


萧景琰神色难辨的提起杯子来,看了一会儿对面的人——梅长苏正温温和的看他,眼尾的睫毛很长,微微抖动时如墨痕轻扫而过。


他总是很好看的。萧景琰想。无论是从前,还是如今,无论是可爱的时候抑或是可恨的时候,他总是很好看的。


虽然有一张天下最好看的脸,却总是做天下最可恨的事。


萧景琰不知该爱他还是恨他,他沉默了许久,却仍旧止不住倾身上前,给了他一个吻。他吻得轻,舌尖扫过唇瓣,吻得也软,只是在唇片上辗转,把一生的温柔都给了这样一个人。


直到梅长苏开始微微的喘,他们才分开。


他们都没有说话,只有梅长苏微微的喘声,烛火轻轻地摇曳,冷掉的饭菜与冷掉的酒。萧景琰低着头,也并没有看他,好一会儿,忽然壮士断腕一样提了杯子便要喝。


但被梅长苏拦住了。


萧景琰看着梅长苏握住自己手腕的那只手,因为用力,便露了一点青筋,可是那只手那么稳,没有一点颤抖。他顺着那只手,看到了手的主人正在看着他,十分温柔的看着他。


萧景琰的手却抖了起来,以至于他手中的酒杯有些微微的倾斜,酒液洒出一些,沾到他指节分明的手指尖上。


梅长苏一根一根打开他握的很紧的手指,将那只杯子取了出来,泼到了地上。


“明知酒里有东西,你是何必。”梅长苏握着他的手,不是问话,反而是喟叹。


“我总是,”萧景琰反握住他的手,有点惶然,有点惨淡的笑了出来“总是要合你的心意的。我总是想,你便是让我去死,我也不会犹豫。可是方才,”萧景琰握着他的手慢慢带上力气,“方才看着你,却还想再看你一眼,多看你一眼。”


“你说这样的话,便是故意戳我的心肝,”梅长苏嘴角提了一提,眼中却尽是悲意,“不是什么毒酒,只是加了迷药。”他抬起眸子看他,眼中映着一旁的烛火,说什么样子的话都是温柔的“你知道,三日之内我若不走,西凉大军便要渡江了。”


萧景琰没有说话,只是握着他的手更紧了。他何尝不知道,他何尝不知道他总是要亲手送走他呢?萧景琰千方百计的留住他,将他关到宫里,放到自己身边,只不过是想再争取一些日子,多争取一些日子罢了。


“景琰,古人说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,当初欣然相遇,此刻便也该痛快离别。便像是从相隔万里的地方来到了同一家客栈,外头风霜雨雪,里面火炉烧酒,你我在里头一见如故,相谈甚欢。可是这一夜过去,你我总有该做的事要继续做,到了离别时刻也不必做小女儿神态,叫上一坛女儿红,二斤卤牛肉,大喝一场。”梅长苏一只手抚上对面那人眉眼,他终于去了面上的凄苦,反而笑了一笑,有些满足,又有些洒脱的笑了一笑,他看着萧景琰,看了好一会儿,终于道“想想你我一路走到今日,也算是不醉不归了。”


萧景琰再也忍不住,将梅长苏抱进怀里,他的唇片擦着怀中那人的颈子,“还能再见吗?”


梅长苏回抱住他,轻笑了出来。


“我们总是会再见的。”


END




相爱的人总会再见。


不可说本子预售即将结束,本子中收录整篇和两篇番外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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